
软木画福州市级代表性传承人郭丽在观看软木画作品。资料照片

手艺人在创作软木画。黄恒日摄

软木画作品《福州于山定光塔》。张旭阳摄

软木画创意发饰。林双伟摄

福州西园中心小学把软木画艺人请进校园。俞松摄
【山河遗珍】
在福建福州三坊七巷的青石板路深处,有一方不大的天地,玻璃框中陈列着山水楼阁、亭台塔影,远观如水墨画卷,近看却层层叠叠、错落有致……这便是软木画,一门在素木之上雕出丹青的百年绝艺。
“无我”,方能成就“大我”
对李伯谦这样的教师,人们常用这样的尊称——“大先生”。来自其大学问,更来自其大格局。正因为心里想的是赓续民族文脉,在育才上他没有门户之见,不论哪个学生,成长起来都是中国考古事业的接班人;正因为心里装的是考古学科进步,他希望学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极力提携后学
软木画又名“木画”,发源于福州东郊的西园村,形成于20世纪初。它与寿山石雕、脱胎漆器并称福州工艺美术“三宝”,以“无声的诗、立体的画”闻名于世,更被海外誉为“东方艺术珍品”。
1914年,时任福建巡按使的许世英从欧洲带回一张轻薄的木质圣诞贺卡,交给福州工艺传习所的木刻科,建议匠师们以此为基础研发新品。木雕师吴启棋等人经过反复试制,将源自地中海沿岸的栓皮栎软木切成薄片,以刀代笔,精雕细镂成花草树木、亭台楼阁,再按照中国画的构图与园林的造景方式拼贴装裱,福州软木画由此诞生。
软木画的原料取自从西班牙、葡萄牙等地进口的栎树木栓层软木,质地轻软、纹理细润、富有弹性。匠人将软木切削成薄如蝉翼的片材,运用镂雕、圆雕等多种传统技法雕刻,再点缀亭台楼阁、人物鸟兽,于方寸画框之内营造出“丛山数百里,尽在一框中”的深远意境。
然而,百年之后,这项技艺却因传统工艺市场萎缩、传承人老龄化严重而面临困境,从业人员一度不足百人,被称为“即将消失的福州记忆”。就在这传承的紧要关头,一位从意大利归来的福州女孩郭丽接过“接力棒”。
郭丽是80后,出生于福州罗源,20岁时只身赴意大利威尼托大区美术学校学习设计。一天,她惊讶地发现,欧洲葡萄酒的软木塞与福州软木画的原料竟是同一种材质。一个商业念头在她心中萌生:把欧洲的原料引进国内,再将用此制作的软木画销往欧洲。
2007年,郭丽专程回国,走访福州南后街的一家软木画店。等候间隙,她了解到这项技艺濒临失传。原本的商业计划,在那一刻转变为文化传承的使命:“我要当软木画学徒。”郭丽先后师从软木画大师吴传福、陈君锟,后成为软木画国家级非遗代表性传承人吴学宝的关门弟子。
学艺之路,艰辛超乎想象。软木画原料质地软、薄而韧,需反复锻炼手的灵巧性与熟悉度。郭丽独自在工厂里从早刻到晚,曾经“十指不沾阳春水”的双手磨出了厚厚的老茧。
“我也退缩过,技术突破太难了。”郭丽坦言。每当陷入自我怀疑,她总会想起自己的初衷:“万一我放弃了,就更没有年轻人愿意留下来。这么好的工艺,不能让它流失。”
功夫不负有心人。2021年,位于福州市三坊七巷的软木画馆“开张”了。郭丽不仅坚守传统,更凭借设计专业的背景,为这门百年技艺注入了新的活力。她还陆续开发出梳妆镜、书签、饰品等兼具实用性与艺术感的文创产品,将软木画从高高在上的艺术珍品变成可触可感的日常之物。
如今,郭丽已是国家级非遗软木画福州市级代表性传承人。她走进校园、出席各类非遗活动,不遗余力地推广软木画。“以前学习软木画是一种热爱,现在推广软木画是一种责任。”郭丽说,“我希望软木画能成为一张闪亮的中国名片,真正走向世界。”
百年软木画,从西园村的一把刻刀出发,走向了世界的舞台;而像郭丽这样的守艺人,正用他们的热爱与坚守,让这门“无声的诗、立体的画”在新时代继续书写新的传奇。
(本报记者 冯家照 高建进)(冯家照 高建进)